Jacqueline帽子

【lost girl bolo】Fanfiction--Since feeling is first

Sincefeeling is first

这是一本日记…

8月31日

国家英文 INDIA

国家中文印度

港口代码 INCAL

港口英文 CALCUTTA

港口中文加尔各答

所属航线印巴线

经纬度   22°34′N,088°20′E#

六点的清晨,我坐在加尔各答引以为傲的豪拉大桥下。我望着这卧伏在胡格利河上的钢铁巨兽,桥上点点连绵的灯光开始熄灭,黎明时分的清凉薄雾围绕过来,我打了个寒颤。今天可能会是阴天,东边地方有好些云,把本应跃出地平线的太阳藏了起来。我看着日出微光逐渐描绘出大桥的轮廓。 

有人说,印度人特爱嚼Gutkha,工程师还发出警告,豪拉大桥正在面临被人民吐Gutkha时伴随的口水腐蚀融化的风险。众口铄金的大桥,积毁销骨的我。我苦笑的嘴角弯了弯。

我收回我的目光,看了下手表,六点半。我站起身,开始往回走,启程回住宿点。从前的日子,我时不时也会踏着这样的晨光回家,因为我是名医生。

两个星期前的我,托了关系,短时间内办好了一切手续,插进一支前往印度义诊的医疗队伍里。然后在远渡重洋,踏上陆地的一刻,迅速脱离队伍,隐匿行踪,来到了加尔各答。 

清晨的加尔各答,有别于日间的人声鼎沸,寂寥中的建筑,透露出的英伦风格让人恍若在别地。只有离家了,才会懂,除了家,其他地方怎么变都只能是别地,是他乡。

推开下环路54号特蕾莎修女仁爱之家小楼的后门。

顺着木梯一步步往上。

心中不禁在思索,今天是我呆在此处的最后一天了吧,我来到这里已然有近两个星期的时间,原想将这里作为跳板,坐商船脱身,辗转前往中东的。但如今…他们已然追来,步步紧逼,比我想象中快得多。而被惊动了的海关变得如临大敌,管理严密了许多。想要不动声色地穿越过境太难了。

转过弯。我在我的暂居间前停下,看着木门,竟然生出了一丝时光仍旧的恍惚。

仿佛…

若我推开门,床上就会有个沉睡的人影,像从前无数个清晨回到家时的那样。

若我亲亲她,她就嘀咕着从沉睡中苏醒,像往常那样问我为什么那么迟才回家。

若我笑她又睡我的床,她就会耍赖般把我拉到她的臂弯中,像昔时那般让我以后别接夜班。 


9月5日

国家英文 INDIA

国家中文印度

地点英文SAHIBGANJ DISTRACT

地点中文萨希布根杰一带

所属地   印度与孟加拉国边境地区

经纬度   25°21′N,087°61′E#

一路搭着车沿着印度与孟加拉国边境前行的我,疲惫不堪。这里的车总是人满为患,路亦是颠簸难行,离开加尔各答这样的大城市之后,我样貌问题也随着这一路北上的旅途而变得日益突出。我用面纱、纱丽将满头金发和面目掩藏起来,发缕却还是因路途的颠簸而顽皮脱逃,而我的异色眼眸,也难免还是会引来众人的注目礼。

更糟糕的是,印度与孟加拉国间外交关系比我想象中要恶劣百倍,原本我看地图,印度与孟加拉国间的国境划分如此粗糙模糊,交叉的飞地很多,两国边境管理该会是错漏百出的。然,过于乐观的我,差点让自己置于险地。边检和军队遍地都是,交通亦不是说想走就有车可以走,边境地区的经济和建设相当的落后。我勉强用手表、保温瓶这些奇货换得车票,继续行进。货币在这里,更多的时候,不仅不是能使鬼推磨的万金油,而是砒霜。我只能尽可能地藏起它们,使自己低调些,再低调些。

我每天都在祈祷着运气。而这个也恰恰是最没有法子预料的。比如今夜。

眼见前一部货车被围,司机正与他们斡旋。紧跟其后的、我所在的这部货车,显然也已被他们留意到,势必难以脱逃。我特殊的身份,我的样貌,我的钱财。其实钱财,我身上并没有很多,只是单单我西方人般的样貌,就足以引起他们的兴趣了。他们的兴趣,或许也会引起我敌人的兴趣。我没有经验能辅助我的大脑分析出,若是坐以待毙的话,结果会是如何。我只能挣扎着将那些侥幸的想法抛开。

我看准机会,在他们完成包围圈之前,从货车的后方脱逃。好在夜色深浓,他们并没有发现我。只是这剩下的路便只能步行了。我不禁在这一刻变得难过。

在我确认已经远离危险地带之后,我在背包中摸索出手摇电筒和指南针。我的身上没有电子设备,它们重且惹眼,我也怕被追踪,一路早已将这些变卖舍弃了。我不确定这离下一站萨希布根杰,还有多远。我只能认准北方,一路前行。深如黑墨,星光黯淡的夜里,只有手摇电筒的微光伴着我。

我忍不住在想,若是当初没有研究出de-fae化的配方。也没有冲昏头脑,被实验室其他人所知,以讹传讹,让Fae世界高层认为是威胁的话。一切又该会是有多不同。

至少,我与Bo还会有一个未来。

至少,我还能拥有一个和她正式说再见的机会。

至少,不会是像现在这样,只能在她外出执行任务时,不辞而别。

至少,不会是像现在这样,披着落寞黑夜,独自循着不是指向她的指针方向前行。 


9月20日

国家英文 Nepal

国家中文尼泊尔

地点英文Tukuche

所属地   Mustang District

经纬度   28°74′N,083°62′E#

人不可能无休止地奔跑下去。急促的呼吸,从太阳穴蔓延至全身的那紧迫跳跃的神经,僵硬拖铅似的肌肉,就像是仪表盘上的各项警告,阻止你继续踩踏油门。他们最终还是跟了过来,虽然暂时尚未能精确地定位我的位置。在两个星期的尼泊尔境内草木皆兵的潜逃中,我的坚韧已经慢慢消耗殆尽。我将我身上仅剩的所有钱财,全部换成了二手户外装备。或许人烟稀少、对外通信严重滞后的山区是我的最后机会。我不得不承认,在这场不停鞭策着自己前进的追逐战中,我倦怠了,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,寄希望于侥幸地躲过一辈子,一阵子。

一个星期前,我辗转地来到尼泊尔中部山区一个叫Tukuche的小村子。它仰望着喜马拉雅山山脉,坐落在道拉吉里峰的山脚。道拉吉里峰很美,也曾有探险家和登山队伍敲开小镇的门,将小镇作为登山的补给点,但是山峰的登顶难度系数很高,有魔鬼峰之称,因而关注度相较于尼泊尔其他山区而言略少些。我学习他们的语言,想要在这里驻扎下来,用着我的努力,换来我存活下去的必须品。时间待我不薄,但我仍需更多。

一个星期下来,终年寒冷的小村知道了一个我,懂医术晓外语的金发。而冰天雪地中的我,也终于能在逃亡中开始拥抱着希望取暖。其实,在我的希望中还有着希望,哪怕是我不敢奢望、不敢多想的,它也还是会闪烁在心中的某个角落:

希望有天,我能出去,或是有天,她找到我,我们能有重逢时。

我叹息着抬头,看看尖锐刀削、蔚为壮观的魔鬼峰,往日她绘制周游世界蓝图,邀我共游埃及金字塔的话语,犹然在耳,似乎我只要再应一声,她就会蹦跶去付诸行动。

我回眸转身,看见村内的孩童嬉戏玩雪,那年她拖着我的双手,将我拉入冰湖冰面内滑行的景象,历历在目,似乎我只要再次抬起双手,她就会接过它们拉我前行。 

或许,这样也挺好。或许,这样就已然别无所求。

或许,我们其实从来都没有分离过。

这样也就遑论重逢,

这样我就不会生出哪怕一丝丝的怨怼。

为什么还没有来找我,

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我。 


10月15日

国家英文  Nepal

国家中文  尼泊尔

地点英文  Mt. Dhaulagiri

地点中文  道拉吉里峰

经纬度    28°41′N,083°29′E#

踏入十月,山区的雪就开始有些肆无忌惮起来,天气变得喜怒无常。夏尔马大婶对坐立不安的我摆摆手,让我别那么紧张。我目前暂居在夏尔马大婶的家中,即将迎来我在此度过的第一个冬天。山区的气温走低,这里没有现代化供暖设施,哪怕我是加拿大人也还是觉得有些难熬。我拿着棍子捅了捅火堆,让它们燃烧得更充分些。

今晨本阳光明媚,到了中午时分,外面下起了雪。咚咚咚的敲门声,从山风呼啸的韵律中脱离出来,传入屋内。我起身,前去开门。普拉萨德正焦急的搓着手站在屋外,他对上我的眼睛,开始比划着说些我听不懂的言语,他焦急地跺了跺脚,朝屋内喊话,引来了夏尔马的注意。夏尔马听过了话,脸上微微变了颜色,她拿过我刚刚用于挑火的木棍,一把折断,再指了指腿,敦促着我随普拉萨德前去。有人摔断了腿,我明白过来,穿上大衣,拿上些必备的事物,随手把断折的木棍带上,它折断后的长度正适合做断肢的夹板。

普拉萨德走得极快,看着形势是要往道拉吉里峰的侧面走去。路途险峻,回程若是再带上个伤员就不大好办了。我勉力掇在普拉萨德的身后,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冰雪堆里。这里走的可不是平地,我无法判断那平润的冰雪覆盖下,实际是个怎样的地势,我只能模仿普拉萨德行走的轨迹落脚,他们自有他们的诀窍。

普拉萨德将我领到一块大石下,我气喘吁吁,高海拔无疑在我的体力负荷上再添了一把火。苏尔亚正躲在大石下面。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这摔断了腿,我为他实施了必要的急救和固定,但他在雪地里坐等太长时间了,他冻僵了。我示意普拉萨德我们得赶紧回去。普拉萨德有些担心焦急,他一把背起苏尔亚就往回跑。我紧跟上他的脚步,在冰天雪地中,我不断为自己鼓劲,积攒出我逃亡后期曾一度消亡的勇气和毅力。

高海拔的缺氧使我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,我的心跳声如擂鼓,它们交织在一起,回荡在这片冰天雪地中,越过了狂风暴雪,有那么一刻,我还以为风雪停了。我从结了冰雪的睫毛细缝中凝神望去,我明白到,风雪远未停止。还有多远,我才能到达。还有多远,我才能回家。

白雪太刺眼,刺眼得满世界似乎只剩下了这一种颜色。不知从何时起,原本一直走在我前方的普拉萨德就不见了踪影,我吓了一跳,赶忙再加快点脚步,顺着仍未消失的足迹追去。突然间,一股似狂风、似雪降、更似怒吼的声音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我抬头望天,望向那道拉吉里峰。

 

雪崩了。哪怕我没见过,却也还是会知道的。

我杵在原地。看着它席卷着无匹的威势碾压下来。

然后我晓得了,原来被雪白覆盖,你能看到的最后一抹颜色,不是白,是黑。

然后我转瞬间翻过藏于我心间的日记,从最后一页往前翻,回到我们最初相遇的那一刻。

然后我明白了,我思念你至深,永无止时。

Since feeling is first.


——THE END——


附:Since Feeling Is First

(E.E Cummings作,Jacqueline译)

 

Since feeling is first

Who pays any attention

To the syntax of things

Will never wholly kiss you ;

Wholly to be a fool

While spring is in the world


My blood approves ,

And kisses are a better fate

Than wisdom

Lady I swear by all flowers. Don’t cry

---- the best gesture of my brain is lessthan

Your eyelids’ flutter which says

 

We are for each other : then

Laugh , leaning back in my arms

For life is not a paragraph

 

And death I think is no parenthesis.

 

既然情至上

任何皈依世俗、理性思考的人

都不可能真正的吻你;

真正的去做那个傻瓜,

当那春暖花开来临时。

 

我的热血可为我做旁证,

相比那众人称赞的明智,

那些亲吻会是更好的结局。

女人,我向百花盟誓。别哭泣

——我脑海中的最得意的描绘,

仍远不及你薄如蝉翼的眼睫,扑闪地在向我倾诉

 

我们是彼此的:那么

就此放声大笑吧,依偎地倒入我的怀里。

 

因为生命不是一节段落,

于我而言,死亡亦非括弧。


注:

1、祭奠 2014年10月15日尼泊尔雪崩

2、坐标http://www.earthol.com/

3、道拉吉里峰,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中段,海拔高度8172米,为世界第七高峰。“道拉吉里”意为“白色的山”,因其山势险恶,令人望而生畏,是世界十大最高山峰中最后一座被征服的,故有“魔鬼峰”之称。

4、飞地,是指隶属于某一行政区管辖,但又不与本区毗连的土地。印度与孟加拉国国境纠纷由来已久,其两国国境飞地数目乃世界之最。

5、加尔各答,位于印度东部恒河三角洲地区,是印度仅次于孟买和德里的第三大城市。在1772年至1911年的140年间为英国殖民地,被英国所统治。

6、特蕾莎修女,1979年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,天主教慈善工作者,一生致力于解除贫困,帮助贫寒人士,非印度本土人,但被印度人民所深深爱戴,在加尔各答创立仁爱之家。

7、豪拉大桥,位于印度加尔各答市,是该地的标志性建筑。豪拉大桥于1936年开始建造,1942年完工,1943年2月3日开始使用。长705米,桥高82米。1943年时是世界第三长的悬臂桥,现在为世界第六长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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